一段时间以来,全球性粮油价格上涨令人瞩目。在诸多导致涨价的因素当中,粮油产品供需关系紧张以及相关背景下产生的市场心理预期尤为重要。有关资料表明,在主要粮油生产大国美国,作为重要粮食品种之一的玉米总量已有近三分之一用于乙醇生产,而由此刺激增加的玉米生产的结果,又直接冲击作为主要油料作物的大豆种植,并明显波及小麦和棉花等作物。而在此轮粮油涨价中扮演重要“推手”角色的国际石油价格屡创新高,其势难收。看来,在一个不太短的时间内粮价难平、“粮慌”难止。
从一定意义上说,2007年年末颁布的《美国能源自给与安全法案》既是对近年来兴起的生物能源研发、生产的认可与规范,更是对此后不断扩张生产的鼓励和推动。很显然,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费国,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能感受到能源紧张、石油涨价的冲击和影响,这也是美国开发、生产生物能源快于他人、规模占据全球首位的重要动因所在。然而颇具意味的是,最大的粮食出口国美国在较短时间内即将其主要农作物之一的玉米引向“内需”和“他需”的方向,且已产生了明显的效果和影响。此举当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能源之不足(权威部门预计,到2017年,美国乙醇产量占其年汽油消耗总量的8.5%),但与此同时,玉米、大豆等美国居于强势地位的粮油产品价格居高走强,似更令美种植者等“利益攸关方”受用。此种“愿景”已在“法案”寓意之中也未可知。
这里再集中列举一组数字:2003年美国以玉米为主要原料生产的乙醇(下同)近30亿加仑,2007年乙醇产量超过60亿加仑,预计2010年将达120亿加仑,而经过其后相对平稳发展阶段之后的2015年,乙醇产量将达到150亿加仑。与此同时,以大豆油为原料的生物柴油作为另一替代能源也已浮出水面,预计2012年将达10亿加仑。另一显而易见但发达国家不愿认账的事实是,即使讲传统意义上的耗粮大户,也并非人口占多数的发展中国家,而是领瘦身、减肥等时尚之先的发达国家。西方人大多每日不可食无肉,甚至一些人“严谨地”坚持一日六餐……如此这般,再加上发达国家率先着力“易粮为能”,粮油市场紧张源自何处,当是不言自明的。强劲的乙醇和生物柴油扩张势头影响所及,一是谷物及食用油供给加剧市场失衡,导致价格持续上涨;二是由于玉米、大豆等作物种植格局以及相关产品供应,相关产业须因势做出深刻的调整,如饲料供给和成本因素必然影响到畜禽养殖业。在此背景下,言“粮荒”似显武断,称“粮慌”当属实情。
油价腾风百四去,苍生果腹欲何求!生物能源的崛起、扩张,推高粮价,“忽悠”粮市,导致谴责、埋怨之声不绝于耳;试图“补牢”的呼声、方案亦频频见诸媒体。然而“市场不相信眼泪”,未雨绸缪固为上策,但时下我们已“在雨中”,保持清醒头脑、善谋对策,主动用好自身各种资源,当为明智之举。 ( 本刊特约记者) |